● 何雪芬 (1982年毕业,现为联合早报星期天编采主任)
穿越这所从没上过课的校舍,和当年又敬又畏的副校长并肩走下楼梯时,不禁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。
有些景物似陌生又异常熟悉。像那一台台缝纫车改装的桌子。脑海里闪过当年修女埋首替我们车蓝色校裙的情景。
转角处回眸,陈蕴梅副校长倒说了,从那圆形楼梯过来的这些课室都要拆掉重建。
记忆中的校舍已是一处回不去的风景,因此对于"拆掉重建"没有太多的悸动;明白,这是与时并进的必然步履。这所我
们老校友们眼中的新校舍,也有了23年的痕迹。
学校在2009年至2010年要进行"重建与改善现有学校计划",除了教育部拨款资助,校方须筹募500万的基金,如果要
加建表演艺术中心,另需800万。来母校给学妹们演讲的前一晚,就收到L的手机简讯:我们这届也出分力,好不好?
Class of 82,刻上82年班毕业生牌子的课室。2万元起跳。
来到食堂,遇到新校长。已退下行政工作的陈副校长说了更多校友会筹款的计划,包括嘉年华、晚宴,还有红酒。说到
细节,新校长流露些许不放心,陈副校长则说了,如果校友不支持,家长不支持,难道要路人来捐钱吗?
重建的辛苦,其实之前就隐约感受得到。
这一天恰巧是O水准放榜。在前往讲堂的路上,同行的华文部主任说,松了口气,因为成绩比预考来得好。我没意识到
话里的含义。来到讲堂,看到黑压压的人群,着实吓了一跳。一个在校时沉默寡言,习惯隐没在人群中的学生,要面对
300多名中三的孩子们说些激励人心的话,我讶异于自己的勇气。
幻灯片打上1979。轮到她们吓了一跳,纷纷议论我的年龄。
她们,我们,中间隔了20多年。说了半小时的风光史,学习如何如何,成绩如何如何,似乎并没有引起多少共鸣。我突然
有些后悔自己为何死守题目,没有做足功课,不够敏感。
眼前这群孩子,面对着什么样的压力?少了"特选中学"品牌的护航,大环境的改变,升学途径的增加,吸收顶尖优秀生的
竞争,自然激烈了。75年的悠久历史,能传承些什么,该重建些什么?
我确实不是块演讲的材料。下次我来,该多说说老师的事,少说自己。如果说母校给予我什么影响,该是老师的谆谆教诲
在毕业10年20年后,犹在耳畔。洪玉英老师讲真善美,浅白却寓意深远的话,打开了看世界的另一扇窗。何若锦老师对
我们幼稚言论的厉声喝斥,现在想起来,成了温柔的提醒。那天翻资料时意外地发现,两位老师还是师生关系!传承,原
来是这么回事。
还要念念校歌的歌词。德纯义坚,校训是宗;学贯中西,文化交融。如果课室重建了,这一块,别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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